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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子故里游学记

最近在闽北南平开庭。得以去五夫镇朱子故居一游。



        朱子,名熹,字元晦。老家是徽州婺源人。因为父亲死的早,将其托孤于闽北淳安的一位朋友家。两地不是太远。我都去过。朱熹在闽北五夫里古镇生活了四五十个春秋。通过看故居的朱子生平展览可知,他在闽北读书,成家,做官,并终老于此。当时闽北属于后方。浙江属于前方。南宋都城临安。因此朱熹躲到南方,社会比较安定。这里教育发达,大学者比较多。经常搞学术沙龙。不同学派互相论剑。虽然政见不同,但私谊却很深厚。朱熙属于学霸一类,比较好学。二十岁考中进士。他做官也不大不小,担任过地方官如知府,巡抚,也为皇帝讲过学。他办过很多书院(民办大学),到处讲学。他创办过社仓,贮备物资救济过穷人。也参加过与陆九渊的学术辩论会“鹅湖会”,传为美谈。朱子的故居不大。粉墙黛瓦,依山傍水。香樟拱卫,非常美丽。我看到院子里最古老的一株香樟,八百多年了,枝叶繁茂。据说是朱子手植。



朱熹勤奋治学,开创了自己的学说:理学。理学属于儒学的分支。不过朱熹有自己的创造。理学是什么玩艺?就是客观唯心主义。先有理,理生气,气化万物。也就是天理是客观存在的,先有天理,后有万物。天理主宰一切。我们来到世界之前,天理就存在着。客观规律我们无法抗拒。我们学习的目的就是要明理,认识客观规律,达到天人合一。所谓学达性天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要认识天理,就要格物致知,正心诚意,修齐治平。中国人喜欢讲“天理良心”。法律却是放在第二位的。中国人认为:法律之上还有天理在。这都要拜理学之所赐。



朱熹可谓东方的黑格尔。黑格尔强调“绝对理念”,“我思故我在”。所不同的是,朱熹的天理是完备的。黑格尔的绝对理念是不断发展的。至于朱熹的存天理,灭人欲,这里的人欲原意是指贪欲。朱子认为,吃喝拉撒是天理,奢侈浪费则是人欲。朱子学说在当时不受待见,朝庭认为他妖言惑众,死后二十多年才认识到他的学说有益于统治,把它供奉在孔庙。朱元璋开始,把朱熹对四书的解说当成标准答案。一旦实行思想专制,各地片面执行他的主张,进而漠视人性。在理学熏陶下,后世既出现了文天祥,方孝孺这样的认死理,崇尚气节的大丈夫。在民间,也出现了很多信奉“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”烈女贞妇。一方面,到处竖起道德牌坊,一方面假道学盛行。朱熹的理学在执行中逐渐被妖魔化。后来王阳明创立心学,也就是主观唯心主义。不过是儒学的回光反照。再也拯救不了泱泱中华。西方开始文艺复兴,重新把罗马文明包装上市。民主,法治,人权;自由,平等,博爱开始深入人心。世界也开始了新的价值碰撞和整合。黑格尔主张的“理”是不断变化的,所谓“否定之否定”是也,并由此产生辩证法。黑格尔强调思维的逻辑,认识更深一层,他启发人类向科学思考进军,通过实证来格物致知。不过,一个生在十一世纪,一个生在十九世纪。不好比呀。假如朱子生在十九世纪,他也许会赞成“天赋人权”学说的。天赋人权,就是客观唯心主义。



朱熹也是书法家,故居有他写的榜书对联。很有特色。他还是一个诗人。他有三首诗很有名:“半亩方塘一鉴开,天光云影共徘徊。问渠哪得清如许,唯有源头活水来”;“少年易老学难成,一寸光阴未可轻。未觉池塘春草梦,阶前梧叶已秋声。”“胜日寻芳泗水边,无边光景一时新。等闲识得东风面,万紫千红总是春。” 另外,朱子治家格言,非常有名。流传至今,被后人奉为家规的典范之作。



一句话,传统儒学,用来自律可以的。用来律人,就力有不逮了。要律人,还是实行全过程民主,管用些。

(崔武)


(作者系本所律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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